在病床上躺着,家里怎么又出事了,能出啥事儿?
我叫来护士问是否可以出院,护士说还不行,我现在还不能下床,待会儿还有一个什么检查。
我可等不了,只是打发走了护士后,一把扯掉了手上的针头,然后咬着牙艰难地从病床上坐起来,穿上鞋子一路扶着墙往外走,每走几步我都要停下来歇口气,因为实在没有力气,双腿发软头上密密麻麻的冒出细汗。
可我仍旧坚持着离开了医院,在路边等了一辆出租车便往住的地方赶。
出租车里放着汪峰的《再见青春》,听着歌词,我默默地留下了眼泪……
“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,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,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,在梦碎的黎明出发,再见青春,再见美丽的疼痛,再见青春,永恒的迷惘……”
出租车将我送回了弄堂口,下车后我就扶着弄堂的院墙,拖着疲惫疼痛的身体,深一步浅一步地往居住的院子走。
还没到我所住的院子,我就听见弄堂里传来一阵嘈杂声……
我咬着牙加快脚步,走近一看,见一堆人围在我所住的院子门口吵吵闹闹的。
我认出了那些人,有些隔壁王大娘,还有喜欢玩鸟的刘大爷,还有我的房东姜老太太,其中柳青正在和他们交谈着。
我意识到大事不好,扶着墙,忍着痛快步走了过去。
房东姜老太是第一个发现我的,她伸手指着我厉声道:“你怎么才回来?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?”
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,大概见我浑身是伤,他们都纷纷愣怔住,各各皱起眉头盯着我。
柳青也第一时间向我跑过来,她满脸惊愕的看着我道:“你到底搞什么啊?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?”
我没有什么力气说话,抬头只见自己院里的房门大开着,我的心猛地跳跃了一下。
房东姜老太平时对我挺不错,我在这里住这么久也没给我加过房租,可是现在她已经暴跳如雷了,扯着嗓子对我喊道:“你过来看看,你看看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我扶着墙走到门口,首先见门上一片血迹,从空气中的腥臭味,我判断那一定是猪血,院里姜老太那些视如珍宝的花花草草也被摧残得遍地都是……
我再将目光投向房间里,我的心一下凉透了!
房间里也是乱七八糟的,像是遭遇了抢劫的案发现场,窗户玻璃被敲碎了,墙壁上一片潦草的黑炭笔涂鸦!地面上也到处是血迹,许多苍蝇在门上和地上嗡嗡嗡的飞舞着……
看见这荒唐的一幕,我彻底傻了,连身上的疼痛感都没了。
房东姜老太车主我,喊道:“你说!怎么回事?这房子我租给你这么多年了,怎么就弄成这样了?你说说怎么会是?!啊?”
我双手揪着头发,茫然地看着房子里的一切……
姜老太又推了我一把,她情绪暴躁道:“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,就从这儿搬出去!还要赔偿我的损失!”
我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,柳青急忙过来扶住我,也向我问道:“向楠,这到底怎么了?还有你的伤是怎么回事?”
我绝望般地摇着头,说道: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……可能被入室抢劫了吧!”
姜老太已经暴走,她扯着我大声嚷嚷道:“这里住着那么多人,都是一样的院子,为什么只抢劫=了你,把我房子搞成什么样了啊?哎呦!我的天呐!”
我已经够烦的了,心底也窜起了一股火,可柳青却在这时朝姜老太大声道:“你能不能别咋呼啊?没看见人家全身都是伤吗?我们赔你行吧?我赔你!”
姜老太愣了一下,尔后一甩头,指着柳青道:“好你个小丫头片子,是你说赔的啊!那么一切损失由你负责,还有别想再要回押金,一分钱都别想要回去!”
悲哀啊!
穷人在这座城市,到处被人欺负,在公司被同时欺负被上司欺负,在住处被房东欺负,在外面还要被有钱人欺负!
这是什么他妈的世道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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