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的某一个晚上,元犀独坐书房,地板上全是书横七竖八的,满屋子的烛光,照到的只有行单影只——关于前世的事,司火神尊没有细说,而十年已经眨眼而过。
这十年,他过得无比寂寞,脑子里不断地想着一件事: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,偏这里的书,没有丝毫有关他前世的痕迹。
忽然,挂在他脖子上的红玉突然闪了闪,小金虎从里头跑了出来,拉了拉他的衣袖,吱吱吱说了几句话,意思是说:“玄空秘境内还有一处地方藏着很多书,主人,快跟我进去。”
他立刻入定,进了玄空秘境。
这玄空秘镜,和玄空山他与雪迟的住所是一样的,唯一不一样的是,这里是神地是仙境,在这里修习一日,抵在外头修行一年。此地神仙之力极为充沛。
可以说,他从来没见过比这里还要充盈的仙境。
面对仙雾萦绕的秘境,他急匆匆走进了书房,却发现床榻上睡着一红衣少女,可不是正是他朝思暮想、十年不见的娘子雪迟么?
只是,满是酒瓶是怎么一回事?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酒瓶,再凑过去细看那娇艳欲滴的小姑娘,没有意外地就闻到了满鼻子的酒味儿——且是那仙酒醉千年。喝一瓶就能醉千年,何况还能喝上几坛的?
“小迟?”
他走上去,想搂她入怀,却发现摸了一个空。
这感觉就好像当年她还没有成形时是一样的,他碰不到她,现在也是。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,手指再次触碰上去,却还是空空的。
就像一场镜花水月,以前是一场空,以后也是一场空。
他坐在边上看着,看到她眼角有眼泪滴下来,他想为她拭泪,却碰不到。
“小迟……”
他轻轻唤着,你在难过,是不是你也在因为分离而割舍不下,所以,你才又幻化出一个虚幻的身影来到这里,在这里追忆曾经。
不知坐了多久,雪迟坐了起来,闭着眼,却还在喝酒。
元犀看着,想夺酒瓶,可夺不到,只好劝了一句,“小迟,别喝了……你坐下来,我们好好研究一下……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找回来?”
她好像听到了,睁眼望了望,咧嘴笑了,还打着酒嗝,“我这是在做梦吗?你怎么又来入梦……告诉你的,不许再来入梦。我要把你忘了。元犀。我得把你忘了。”
她叫他元犀。
所以,她是——小珠子,而不是雪迟。
元犀深深地睇着,轻轻地问道:“为什么要把我忘了?你不喜欢我了?”
“喜不喜欢不重要。神生漫长无边,如果我天天把你记在脑子里,我怎么做到无情无欲,大公无私?元犀,我已经自私了一回,任性了一回,可那个天真的雪迟,没把握好机会。以后,没有雪迟了,只有玄灵珠。我是玄灵珠。我是小珠子。不可以再任性,不可以再整天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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